從賠三億到賺五百萬,在關鍵的七十一年到七十五年間,
統一超商做了什麼努力,扭轉局勢民國七十二年,超商做了件影響深遠、意義重大的轉變。
他開啟了台灣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先鋒。這在當時不僅為7─Eleven成功的區隔了便利商店與傳統雜貨店的業態。更具意義的是,也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嶄新的社會形象。代表永不打烊,代表台灣已經走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社會,走向不夜城的打拼社會。
那時候,任何媒體、作家,在需要描繪台灣人的生猛活力、夜間生活面貌、或生活便利性時,無不以7─Eleven為代表。
「台北的不眠夜,有很多地方可排遣。摩肩擦踵,依偎取暖的夜巿,隨時可買到熱咖啡的統一超商;而這裏(歐洲)一到晚上就成死城,同樣商標的店7─Eleven只開到晚上七點就打烊,」
「凌晨三點,客人走進燈火依然通明的統一超商,買些冷飲、熱點心,幾分鐘內就解決掉夜半饑餓的困擾。……在晝夜生活界線越來越模糊、消費者更追求效率、講究高品質商品與服務、能夠滿足消費者「服務」需求的業者,註定變成贏家。」這些都是當時曾經出現在《天下雜誌》上的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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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超商7─Eleven會變成二十四小時營業,一開始卻只是偶然。
原本7─Eleven的名稱來源,就是美國南方公司依照營業時間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的特色取名的。引進到台灣後,超商也比照美國的營業時間。早期的台灣,在戒嚴時期,所得也不高,夜間活動比現在少的多,營業到晚上十一點,其實也已經很晚了,會有誰想到三更半夜還開店?
直到有一天晚上,台北市一家7─Eleven,準備要關門時,鐵門拉不下來。急著搭最後一班公車回家的店長十分著急,趕緊通知區組長,區組長到了後,用盡了各種方法,店門仍是拉不下來。最後害怕大門敞開,貨物會在半夜被搬空,一群員工就在店裡面準備打地舖睡覺。但根本沒辦法睡覺,因為整個晚上生意一直上門。
本來就一直在延長營業時間拼業績的員工們,得到這次的啟發,覺得半夜或許是個好的營業時段,因此超商開始在部分店面嘗試二十四小時營業,到民國七十四年幾乎已經全面實行。鄉下的老人家們當時可能會說:「開二十四小時的店晚上要賣給誰,魔神啊?」但事實上,超商當時卻是抓到了一個社會變遷的趨勢。
「鐵門拉不下來發現的商機是一個提醒,提醒我們因應社會型態的改變,」徐重仁後來對這件事有這樣的詮釋。
那時候正在台北地區擔任營業主管的現任統一速達總經理黃千里回憶,當初台灣還未解嚴(七十六年台灣解嚴),剛開始實施二十四小時營業時,警察還會到店門口站崗,凡進出的人都要拿出身分證受檢。後來超商一直跟警政署溝通,這只是給消費者方便的生意,不要讓消費者半夜出來買宵夜還要拿身分證,後來警總才取消。
直到今天,因為是全台灣第一個全面實施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企業,「7─Eleven」這個店名也已經成為台灣人的口頭禪。要形容一個人很打拼、二十四小時都可以替人服務,就會說:「我是7─Eleven」代表永不打烊的精神。即便其他的便利商店後來也都是二十四小時營業,但沒有人會用他們的店名來代表,這正是做為市場先驅者的優勢。
民國七十三年後,隨著徐重仁重回超商部,展開一系列大調整,更是奠定了超商反敗為勝的關鍵。
關於徐重仁離開超商去麵包工廠,又回到超商的過程,外人看來,無不饒富戲劇性。很多人都試圖想要挖出徐重仁到底那一年半是怎麼過的,希望聽到感人肺府的真情告白、曲折的內心故事或任何小插曲。
但是不管任何時候提到當年往事,徐重仁大多只是輕輕帶過:『公司希望我去工廠歷練,我就去,應該也是不錯的學習。不過我一直覺的,工廠不是我的興趣,我的興趣還是在零售通路,還是比較想回超商。』
對徐重仁而言,那是一份很自然的堅持理想。高清愿曾經在著作「總裁咖啡時間」中回顧,當初超商賠錢,多數員工聞之色變,都沒有人敢接,只有徐重仁一直希望回到超商部。
這一段抽離的日子,或許是轉著彎在學習、沉澱。即便在工廠,徐重仁應是時時在思考為什麼美國、日本的便利商店可以門庭若市,而台灣卻不行,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回到超商部門後,徐重仁很快就掌握到重點。
首先他把不賺錢的店,通通關掉。再回到超商時,超商共有七十五家店,其中一半以上都是賠錢的,徐重仁心中一直想著,如果這麼多店都不賺錢,如何維持這個事業的未來發展呢?因此,一口氣關了四十五家店。一年內關掉的店比新開的多,造成極大恐慌,不少員工心中存疑,「這個人到底是回來拯救我們的,還是回來幹掉我們的?」